摘要:

这就是一种当代艺术实践

近日康国生连续发表组图《下岗女工孔令艳的小屋》及文章《春的讯息——“下岗女工孙令艳的小屋”接续报道 引起广泛关注和热议,我的观点是,这已不仅仅是一种摄影(影像)艺术形式,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当代艺术行动主义,是一次关注边缘人群的接地气的当代艺术实践。之所以说它已经超出了纪实摄影的本体范畴而进入了当代艺术实践之列,大概基于以下考量:

    一般来说,我们说的纪实摄影(或者任何其他摄影)创作过程通常是这样的:摄影师先端起相机(死死认定自己就是且仅是一个摄影师,美其名曰透过镜头看世界,装),然后找到纪实类题材(一般为老少边穷边缘底层),接着卡擦一声拍下来(充满人文关怀的),再把照片冲洗出来展览收工,展览呈现的照片就是作品(各种美学光影、决定性瞬间)。最后由各方神仙围绕照片开始品评鉴赏(形式、构图、颗粒)进而贩卖消费,如此往复循环。四月风上的套路基本也是如此,这一套路由来已久,你我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其根源在于摄影自诞生以来,就深陷入现代主义艺术史发展的窠臼之中,从与绘画无休无止的争论缠斗中,摄影一步步滑入了现代艺术追求自主自律的漩涡(尽管后来出现了直接摄影,但总体来说依然掉在主客二分的审美调调中没有出来),一直到今天,这种认识依然是中国摄影界(各大摄影家协会是罪魁祸首)的主流,可谓贻害无穷(四月风就此话题讨论过多次,但我没见到多大成效),在这里我并非要完全否定掉这种陈辞滥调的俗套,因为仍然有大把人乐此不疲,你可以继续乐(在我看来,你们所乐的这些照片就是个漂亮的民间工艺品,没有任何时代精神指向),而我依然要旗帜鲜明的说:这不过是一种自我陶醉和意淫,是注定要脱离历史的。

    那么,什么是合乎历史潮流的艺术实践形式?我认为,康国生在此次创作中做了一些有益的尝试,呈现出了一些可喜的变化(我说的这一变化未必代表必然和全部,它的可能性无限敞开),最明显的在于,摄影在这一行动中担当了重要角色,但绝非全部,毋宁说,康国生只是借用了摄影这一形式在述说他的一种观念,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仅仅从照片这一角度来解读往往显得力不从心,很难击中要害,更多的,我们需要从整体来考察这一系列行为,也就是说,要从康国生从周围的现实中找到问题,然后通过实地勘察、了解、对话并借助于影像把问题活生生的端到了大众眼前,再通过电话、微博等方式进一步进行传播及后续跟进等全套动作来分析其中的价值和意义,我们不能只是一味的关照照片本身的形式(这个当然不可缺少,但绝不能停留于此,否则这种美其实更是一种恶),而应该更进一步,从社会学、政治学甚至历史学等多个视角来考察康国生这一创作的意义。我认为,他的后续行动尤其是通过微博和博客等方式传播和促成讨论甚至是问题的解决意义尤其重大,艺术的真理往往藏身其中,其实我们以前死盯着的那个所谓“艺术”根本不在照片里,不在我们自我意淫式的端详把玩里,它实实在在的就在康国生诸如这一系列行动中生发出来,在这样一种大众传播交流的过程中生发出来,它所引起的一系列讨论就是一种艺术的高潮,是它点燃了我们,我们真的高潮了。如果文雅的说,那就得套用海德格尔一句话:艺术是真理之自行设置入作品。

    很高兴的看到,康国生此次创作还在继续,意义还在生成,此刻,摄影不摄影不重要,艺术不艺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持续得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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