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摄影需要当代转型


 

  【引】我的前一篇博文《当代艺术的原创性就是观念性》借着“艺术原创性”问题作了一个艺术史的简单梳理,意在强调在当下艺术领域中最为迫切也最有价值的一个特征——观念性的出场,因为在我看来,如果你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勇于担当、有人文情怀、有责任感并且善于思考的艺术家或个体,你必然要跳出某一单一媒介领域或者专业行当的狭隘圈子和逼仄视野(这都是现代性惹的祸),进入到整个文化生活领域去思考更本原和更深层次的问题,而后现代和当代以其去中心化、去本质化的特征作为对现代主义的反拨正好契合了这一思维方式的转变,如果无视思想文化领域的这种深刻变化,沉迷于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的雅玩和风格实验中,都是一种历史倒车和精神自慰,而你所标榜的责任、情怀和担当不过是那块为你遮羞的破布。
  

    当代艺术如此,摄影作为一种大众和民主的媒介方式更没有理由成为重新走上祭坛的泛着灵光的圣物,我们艺术家和摄影师都应该首先去掉自己身上的光环,艺术不在我们身上,艺术也不在照片里,艺术在每一个生活现场,我们去思考去行动,艺术的价值和意义便在这一过程中显现出来了。

感谢鲍昆老师、魏民老师和其他博友的热情讨论,启发了我持续的更进一步的思考,在这里把我几点新的思考放上来,不成熟,供批评;同时也补充一些相关的知识背景资料,以供大家参阅讨论。

一、关于艺术史逻辑。

     跟魏民老师在这点上有一些分歧,我重新阐发一下。

    一直以来,艺术史研究比较流行的几种模式分别是:

1、16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瓦萨利以来所提出的不断进步的艺术史观和发展模式,瓦萨利总结出艺术向着某种预先设定的古典理想美的规范不断趋近,艺术史是一个不断进步的历程。这很好的解释了古典艺术的发展进程,但是却无法面对现当代艺术现象。

2、德国哲学家黑格尔的艺术史发展观,他将艺术发展从象征型到古典型,再到浪漫型,并最终向纯精神状态演化,艺术的死亡和艺术史的终结成为一个必然逻辑。从黑格尔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到一种线性历史的终结和一种多元时代的到来,后来经过阿瑟丹托的进一步阐发而正式宣告了观念时代的来临。

3、克莱门特格林伯格的形式主义艺术本体论。他以绘画为例,对媒材语言进行史无前例的拷问和还原,将本体风格特征演绎到了极致,最终彻底掏空了主体,也玩死了绘画,极简主义之后已经玩不下去了,不得不由观念出来收场。这是任何一个迷恋媒材风格语言的现代主义者无法摆脱的命运。摄影同样如此。魏民老师提出将来会有新的媒材出现,比如全息摄影等,但我想说的是,它们出现或许会引一时的风尚(语言总有一个萌芽到成熟都衰亡的过程),但它的命运已经摆在那了,这种玩语言的风尚不会长久,之后必然还是要回到“通过这种全息摄影,我想说什么呢?”这一观念上来。

二、
关于当代艺术的形式。

    也要警惕一点,虽然当代艺术转向了观念层面,但不可极端化为文字+图解式的简单拼凑或者干脆理解为停留在意念状态下的空想行为,当代艺术当然还需要形式,但这种形式要区别于传统艺术作品的有机体形式(由此它也就区别了本体论风格语言等),应该说,当代艺术的形式只是一种泛化的形式,它只是观念的物质化和可视化。

 

 

三、摄影需要当代转型。 

   我个人比较激进点,我觉得摄影师把照片一拍,然后冲洗出来,挂在展厅供人评议,这一种套路无聊透了,看来看去总逃离不开一种商品生产和销售的模式,最终又不过成了一场秀,彻底为资本所收编,大家热热闹闹一番,然后作鸟兽散。照片除了制造一种德波笔下的景观外,无任何意义。我们必须破除从照片里面去寻找艺术的想法。
    摄影师必须跨越古典画意摄影和现代本体摄影双重历史话语,在当代语境下去重新思考摄影这一媒介对于我们生活的意义,从摄影本体里走出来绝非贬低了摄影的地位,相反,它反而会在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里去承担更大的历史文化使命。
    因为艺术很难在单纯的几张照片之中寻觅得到,所以摄影师的工作就远不只是扛着相机、披着马褂、按按快门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这需要摄影师立足于当下现实文化处境,运用自己全部的感性和智性力量,调动一切历史和当下资源,从社会、文化、语言等多个角度切入去构建一个具有丰富意义的历史空间,这对于摄影师来说挑战是前所未有的,迫切需要摄影师改善知识结构、开拓思维视野,必须要有睿智的思维创想,同时要有绵密果断的艺术行动。

   在摄影的当代转型上,《人民路》为我们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它通过采用多种媒介手段,从社会学、历史学乃至人类学等多重视野入手,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具有丰富意义的历史空间,艺术不在单张的照片中,而是在这种整体空间里被催生了。照片只是艺术过后的残留物,对照片本身的美学端详和分析说极端点只是一种安慰,套用陆兴华一句“粗话”:艺术就像性高潮,是在发生过程中产生的,完事之后端着避孕套端详来端详去,是找不到快感的。

评论区
最新评论